第7章 义军初聚，智勇服众

杨霆从地上爬起来，脸色变幻不定。

突然，他单膝跪地，抱拳道：谭头领武艺高强，杨某心服口服！方才多有得罪，还请头领见谅！

其他义军见状，也纷纷表示服从。

然而就在这时，王贵又开口了：就算谭头领武艺高强，也不能带着皇室的人。你们可知道，就是这些皇室贵族，才会让我们大宋沦落至此！要不是他们昏庸无能，我们何至于此！

说得对！立即有人附和，我全家都死在金兵手里，就是因为他们不肯派兵救援！

杨霆站起身来，神色复杂地看着谭渊：谭头领，这件事...确实需要从长计议。弟兄们的顾虑，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谭渊看着分成两派的义军，心中明白，这不仅仅是对赵福金去留的争议，更是对未来的不同选择。

一部分人只想保全性命，另一部分人却还怀揣着复国的梦想。

就在这时，赵福金挣扎着坐起身来。

虽然脸色依然苍白，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：诸位义士，福金虽为帝姬，却与诸位一样，深受国破家亡之痛。那一日汴京城破，福金亲眼目睹姐妹们不堪受辱，投井自尽......

她的声音哽咽了，却强忍着继续道：若不是这位义士相救，福金早已......若诸位不弃，福金愿与诸位同生共死，共图复国大业！纵然前路艰险，也绝不后退半步！

她的话让洞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看似柔弱的帝姬，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后才会有的决绝。

谭渊趁势说道：诸位，金兵为何紧追我们不舍？正是因为帝姬的身份。有了这面旗帜，我们就能号召更多义士加入。难道你们甘心一辈子躲在山洞里，像老鼠一样活着吗？难道你们忘记了家仇国恨吗？

杨霆沉思片刻，目光在谭渊和赵福金之间来回扫视，最终重重一拍大腿：好！我杨霆就跟谭头领干这一票！大不了一死，也好过这般苟且偷生！

有了杨霆的支持，其他义军也纷纷表态愿意追随。

就连一直唱反调的王贵，见大势已去，也只能悻悻地低下头。

谭渊上前扶起杨霆，四目相对，皆见彼此眼中的认可与决心。

赵福金靠坐在草堆上，望着谭渊挺拔的背影，看着他以武服众、以理定心，看着他为自己在这绝境中撑起一方天地，感激之情如暖流涌遍全身。

这男子，是乱世中真豪杰，更是她黑暗命运里唯一的光。

她暗暗发誓，定要报仇雪恨，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。

夜幕降临，山洞中点起了篝火。

谭渊与杨霆等人围坐在一起，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计划。

赵福金虽然身体依然虚弱，却坚持要参与讨论

从这一刻起，她的命运已经与这些义军紧紧相连。

而远方的山脚下，金兵的搜索仍在继续。

就在洞内众人刚刚达成共识之际，洞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。

报！金兵发现这里了！放哨的义军连滚带爬地冲进洞内，脸上毫无血色，十多个金兵，由一个十夫长带领，正在往山洞这边搜来！

洞内顿时一片慌乱，恐慌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。

虽然对方只有十多人，但女真不满万，满万不可敌的传言让每个人都心生恐惧。

完了完了，金兵找上门来了！

我们快逃吧，听说一个金兵能打十个宋兵！

都是这个帝姬引来的祸事！王贵尖声叫道，手指直指赵福金。

杨霆脸色凝重，一把抓起他的九环大刀：我带几个兄弟断后，其他人护送帝姬从后山小路走！

且慢！谭渊沉稳的声音让慌乱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，诸位且听我一言。

他环视众人，目光如炬：金兵也是人，不是三头六臂的妖魔。他们只有十多人，我们有三十多人，两倍于敌，何惧之有？

可是谭头领，一个年轻义军颤声道，都说女真兵骁勇善战，我们这些庄稼汉怎么打得过？

谭渊微微一笑：正是因为他们骁勇，才会轻敌。你们看——他指向洞口狭窄的小路，这里易守难攻，我们占据地利。金兵远道而来，人困马乏，我们以逸待劳。更重要的是...
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提高：我们是在保家卫国，他们是在侵略我们的土地！正义在我们这一边！

杨霆犹豫道：话虽如此，但金兵的战斗力...

杨兄，谭渊正色道，你可见过老虎捕食？再凶猛的野兽，落入陷阱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。今日，我们就要让这些金兵尝尝落入陷阱的滋味！

这番话让众人稍稍安定下来。谭渊趁机开始部署：

杨霆，你带十个兄弟埋伏在左侧那片乱石后。记住，不要急着出手，等我信号。

其他人在洞口结阵，装作惊慌失措要逃跑的样子。

再派两个箭法好的，藏在右上方那棵大树上，专射他们的军官。

杨霆疑惑地问：谭头领，这是何意？

谭渊解释道：金兵见我们要逃，必定急于求成，阵型就会散乱。待他们全部进入这条窄路，我们前后夹击，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。

众人虽然仍有疑虑，但在谭渊镇定自若的指挥下还是迅速就位。

很快，金兵的先头部队已经接近山洞。

为首的十夫长见洞口义军一副要逃跑的架势，不禁得意大笑：宋猪要跑！给我追，一个都不能放过！活捉茂德帝姬者，赏金百两！

十多个金兵嗷嗷叫着向上冲来，果然如谭渊所料，队形散乱不堪。

就在他们全部进入窄路时，谭渊大喝一声：放箭！

树上的两名箭手立即放箭，精准地射倒了两个金兵。

与此同时，谭渊率领洞口的义军突然转身反击，与金兵战作一团。

就是现在！谭渊高喊。

乱石后的杨霆闻声杀出，十一个义军如猛虎下山，直插金兵后方。

金兵猝不及防，顿时阵脚大乱。

不要慌！他们只是些乌合之众！金兵十夫长挥舞长刀，声嘶力竭地试图稳住阵脚。

杨霆见状，大喝一声直取十夫长。

两人刀来刀往，很快战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