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兵力?”
付清漪惊呼出声,还要再劝,却见刀光一闪,饶向峪的长刀已抵在了她的喉颈处。
他沉声道:“五千兵力都不够驻守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,那守城的将士,也该考虑自己是否担得起本王的信任了?”
饶向峪收回长刀,语气淡漠道:“沧州城本王已安排妥当,就无需付司马操心了。”
付清漪跪地行礼,语气郑重:“王爷若不愿收回成命,就让属下留驻沧州,镇守此地吧!”
饶向峪不答,只对着两名军士招了招手,还未等付清漪反应过来,站在她身后的周副将,便从怀中取出一方湿润的白帕来,趁其不备,按住付清漪的口鼻。
仅仅数息,付清漪便瘫软倒地。
饶向峪递给周副将一个眼色,周副将立刻上前,在付清漪怀中寻摸起来。
一众将领目露艳羡之色,发出猥琐的哄笑声。
“去去去~本将找东西呢!别打岔。”
周副将嘴上虽一本正经地斥责众人,可久未碰过女人的那团火,在触碰到付清漪隔着衣料透出来的柔软时,被彻底引燃,令他口干舌燥,鬼使神差地在付清漪腰间摸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嗯?”饶向峪轻哼一声,不悦地垂眸看向他:“可有发现?”
周副将不敢再放肆,赶忙移开手,检索其余可藏东西的地方,最终在她衣袖中摸到一块硬物。
他取出来一瞧,是块不规则的铁片,上面还有些奇怪的图案。
“王爷请看!那医工并未说谎,章砚山全身状如鱼鳞,与被感染的流民症状大为不同,原因竟在于此!与朝中传来的消息,倒是不谋而合。”
饶向峪接过残片,一双鹰眸仔细审视眼前之物,不禁冷笑出声:“这就是令夙临渊和程昱为之疯狂的东西吗?可瞧着,并无什么奇特之处......”
审视许久,也没瞧出什么名堂来,饶向峪垂眸,却见周副将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付清漪。
“想女人了?”
周副将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难为情地挠挠头:“我婆娘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,属下就喜欢她这样泼辣厉害的”。
饶向峪哈哈大笑,豪气云天道:“你们都是本王的开国功臣,将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唾手可得,本王绝不会像以往的皇帝老儿,将天下美人儿圈养在皇宫中,供自己一人独享。
以后本王的女人,你们想挑哪个挑哪个!”
许多年近四十,仍未娶妻生子的众将领,一时听得心潮澎湃,纷纷振臂高呼:“陛下圣明,陛下万岁!”
这声令其向往已久的“陛下”,可谓叫到了饶向峪的心坎里,令他心情舒畅,对周副将道:“这女人尚且有用,待我查清如何使用这东西后,再将她赏给你!”
周副将的一双绿豆眼,立时笑得陷入眼角皱纹中迷了路,赶忙躬身叩恩。
而被作为一宗货物,指给了周副将的付清漪,这一昏睡,便是三个时辰,待她再次醒来时,已在南下的路上。
付清漪摇摇晃晃支起身子,尚觉四肢气力还未完全恢复,可自己的手脚却沉重无比。
俯首一瞧,手脚镣铐一应俱全,就连关押她的笼子,都是由精铁锻造的,一把比她脸还大的锁头挂在铁笼顶上,随着马车的晃动,偶尔碰撞在铁笼上,发出铿铿锵锵的响声。
天字号囚犯才有的特殊待遇,竟用来关押自己。
她苦笑一声:“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。”
一旁骑于马上的周副将,侧目瞄了她一眼,长吁短叹道:“付司马啊!王爷刚夸你识时务,没想到你也是个糊涂虫。”
他见付清漪一脸迷惑,顿生好为人师的劲头来,骑马走近了两步,轻声道:“陛下就是在此地起势称帝的,你觉得陛下会将你留在此处,让你成为第二个他吗?”
听罢,付清漪心中忧急更甚。
如今营中只有裴衡守着,自己这一走,也不知北蛮狼主父女二人,会不会有所异动。
周副将听她呵斥,也不恼,笑吟吟地打量着她,瞧得付清漪一阵恶心,她越是瞪视,周副将越是笑得肆意。
付清漪索性背过身去,不想看见那张糟心的脸庞。
眼看车队越走越远,付清漪的一颗心也越发焦灼,她凑到铁笼边叫喊:“来人,放我出去,我要如厕!”
周副将对着一名兵卒歪了歪头,那人便小跑到铁笼前来。
付清漪正要庆幸,这些人竟然毫不犹豫便答应了她,却见此人手中拿着的,并不是开锁的铁钥,而是一摞黑布。
兵卒爬上马车,一手扶住铁笼,将黑布抖搂开来,把整个铁笼围得严严实实,透不出半点光亮来。
只听周副将的声音传来:“行军速度不容耽搁,请付姑娘将就一下别嫌弃,我等还没有独间如厕的待遇呢!”
其余将领闻言,意味不明地大笑起来。
周副将撇了撇嘴:“哼~关公面前耍大刀—自不量力。平时逞能斗狠,不知道藏着点儿,陛下早防着你呢~”
付清漪朱唇暗咬,自己还是心急了,既然假意投顺,就该一装到底的,哪怕先答应下来,行至半路再找个机会溜回去也是好的。
如今引得他们心生防备,再想摆脱他们,怕是难以如愿。
惆怅之际,付清漪猛然想起怀中的残片,此物在她身上已有不少时间,再不取出,怕是得引起反噬了。
趁着四周被黑布遮挡,她忙将残片从袖中取出,用布帕缠裹着残片,绑在了斜对角的铁笼下方,尽量远离自己。
刚绑好残片,却察觉马车忽地一阵抖动,紧接着车身停了下来,不再摇晃。
继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铠甲声传来,像极了急行军时的动静。
铁笼蒙着黑布,付清漪不知外界情形,待听得那阵脚步声消失后,除了自己的呼吸声,再无其他声响,四周万籁俱寂。
“周副将?
刘副将?”
付清漪连喊好几人的名字,却都无人应声。
人都去哪儿了?
远远躲在两侧树林中的饶向峪,全神贯注地紧盯着远处徐徐而来的几道身影。
“此法真能探出其作用?”
周副将点头如啄米:“陛下放心,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,那东西若是宝物,遇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,她定会使出来。”
付清漪不知饶向峪将自己撂在半路,是打的哪门子主意,正百思不得其解时,忽听几道轻快的脚步声纷至沓来,走到了铁笼旁。
黑布下仅有的一隙光亮,露出一双沾满泥灰的男式鞋头,鞋面表层已经磨破,只剩最后一层薄布兜着脚趾头。
付清漪判定,此人许是过往的乞丐或者流民。
思虑一瞬,她低声道:“劳烦小兄弟,替我寻来几根铁线。若事成,在下还有重谢,这是一部分谢礼。”
她从钱袋中取出一枚银锭,递到铁笼边,岂料黑布被瞬间划破,显露出铁笼外几人满身疮痈、双目赤红的狰狞面目。
南枝书库 提示:以上为《却妖典》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五章 心存忌惮。榆扶摇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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